忙碌的快节奏城市生活,你是否还记得儿时的许多美好回忆?在那个无忧无虑却物质匮乏的童年时代,麻糖是北方孩子们眼里冬天最奢侈的美味,只要 听到大街上有麻糖的叫卖声,孩子们总要磨着母亲买一两根解解馋。家里实在没多余零花钱的,父母只好“忍痛割爱”——端一两斤小米去给孩子换,总觉得冬日不 吃麻糖这一年就亏欠了孩子。那种手上嘴角都是麻糖的日子,直到现在想起来,还荡着丝丝缕缕的甜……

  不同的地域环境,滋生不同的文化产业。托克托新营子镇黑城村,位于托县的正东27.2公里处,过去因土质沙化、灌溉不便,农作物多以抗旱力强的糜、粟类为主。麻糖的首选原料是黄米、糜米、谷米类(现在有的作坊为了利润最大化,又加入了玉米、食用胶及糖品等添加剂),所以黑城村就成了远近闻名的米麻糖产地。

  现年已67岁的高虎,祖辈一直以手工传统制作麻糖为生,他自成家后,就与妻子开了一家糖房,一晃已开了四十几年,是黑城村为数甚少的老作坊。高虎与老伴每年在端午节前后,短期制作糖稀、小糖儿,一进入冬日,就开始日夜加工纯黄米麻糖。因黄米糖分含量高、黏度好,制作出的麻糖味道纯正,高虎在选材上毫不含糊,他的名字也随着他的麻糖在周边地区传播很广。和林、清水河、呼市、托县等商贩或私人经常慕名而来,批发零购他的产品,用他自己的话说:“全凭做不出了,哪用愁压住货”。

  第一步:泡米

  把黄米泡入水瓮,至少泡到12小时左右。

  第二步:蒸米

  把泡好的米入锅蒸2小时。

  第三步:搅拌

  把已经蒸熟的米,倒入大锅内,加入麦芽迅速搅拌40分钟(现在有了搅拌机,省时省力,过去人工搅拌,这可是件苦差事啊)。

  第四步:发酵

  把搅拌好的米和麦芽,倒入一个用泥裹着的发酵瓮(瓮下面生火,火候由经验掌握,瓮的底边留一漏水阀门)发酵2小时后,打开阀门漏水(糖水),等把水全部漏到另一个瓮里(瓮口与地面在同一水平线)后,进入下一个制作环节。

  第五步:熬糖

  先在大锅内加入少量植物油(防止粘锅),把糖水倒入铁锅,生火加热。开始火可以大点,至糖水烧开时再小火慢熬5小时以上(观察糖的浓稠度,用铁勺捞起时成粘稠状时,说明火候已经够了),再用机器搅合一个半小时,盛入容器内至阴冷处冷却一个小时。

  第六步:拉糖

  把冷却到合适柔软度的糖糕,挂到一个特制的木桩上,使劲向后拉,拉到一定长度,双臂赶紧一揽一甩,折回去再套在木桩上继续拉,反复多次,直到糖的颜色由暗红色变成金黄色、乳白色为止(拉糖是个力气活,更需要手疾眼快,不能让绵软的糖糕垂到地面上)。

  第七步:分剂

  把拉好的糖团放在砧板上,拽着一头拉,拉到另一块(2米左右长、60公分左右宽)的砧板上,然后一排一排边拉边整型,直到拉满一砧板后,再分隔、冷却、装箱(麻糖的粗细全凭经验和技术)。

  麻糖的品种多种多样,各种口感又有所区别。首先熬制出的糖糊就分为三大类:第一类称糖稀,名副其实,含水分较多,用于做糖麻叶或油饼等面点;第二类称小糖儿,比糖稀黏稠度高,用于北方人每年端午节吃凉糕的沾料;第三类就是麻糖,不含一点水份。

  米麻糖的整个传统手工制作过程就是这样的,确实很耗时耗力。高虎的孩子们嫌熬麻糖挣不了钱,不愿学这门技术,都各自外出打工安家立业了,只剩高虎和老伴守着这个手工小作坊养家糊口。他们老俩口每天凌晨两点起床就开始蒸米,一直忙到下午四五点才能彻底把一锅麻糖加工好,劳作时间每天都在十几个小时以上。一天加 工100斤原料,出成品70斤左右,一年的纯收入3万元,虽然累点,但也够老俩口的日常所需。

  黑城村像这样的麻糖传统手工作坊现在已不多了,还有一家主人叫宋虎俊,他的老父亲宋兰根和他的儿子三辈人一直都在协力经营着他们的老作坊。托县摄影家协会的几位老师,得知这些老作坊所剩无几,为了挽救托县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他们披星戴月,不辞辛劳,多次走进黑城村,把麻糖的制作全程拍摄下来与大家分享,真诚 感谢老师们的用心良苦!

  家乡的麻糖

  文/张宇春

  “麻糖”

  “黑城的麻糖”

  ……

  市场门口几个蹬着三轮车的人,此起彼伏轮替地吆喝着卖麻糖。

  每到冬天,有这么一些人就会挤在市场门口,或者走街串巷卖麻糖,东西基本上都是从黑城贩买而来。黑城是个村名,在托克托县县城东60里地,大概是熬麻糖也挣不了多少钱,因此这个技术仅仅在当地传来传去,会做的人为数不多。黑城的麻糖有高虎和白宝和两家最出名,也是因为他们两家已经延续了四十多年的糖房,在制作上有了非常丰富的经验。

  麻糖的主要原材料是草麦和黄米,先将麦子淘净,然后泡在水里,等发芽了再用加工机打碎,成糊状。黄米则洗净水里泡一晚上,第二天上锅蒸。这口锅可了不得,锅口直径有两米多,一次放一百多斤糖,蒸到一定程度以后和麦糊搅在一起放入特制的泥瓮中发酵,发酵好就用火开始烧,直至高温后从一个小口处慢慢流出糖来,流到那口大锅里,晾冷以后就可以拉了。拉麻糖是非常重要和关键的一个环节,拉不好就发硬,咬不动。这个时候好几个师傅就光膀子上阵了,搅一大块糖糕,挂在一根结实的木桩上,使出浑身的劲气拉长,“啪”的一声,再折回去套上,再拉开,反反复复,轮番上阵,有时还吼上几声:“麻糖是精又精啊,哎嗨吆哇!越拉越有劲儿啊,哎嗨吆哇……”等糖糕拉的开始由红变白了,然后放到一些木板上,隔开距离压一条印子,再晾一二十分钟,掰开一节一节码齐就完成了。

  好麻糖上面像梳子梳过一样均匀的条纹,里面掰开有粗细均匀的小孔,咬在嘴里脆脆的,甜甜的,天气越冷,冻的越厉害越好吃。

  “麻糖”

  每次听见这个熟悉的叫卖声,就不由得想起小时候,那时一听见这声音,口水都流出来了,家里哪有钱给你不停地买呢!可实在是经不住这个吆喝声的诱惑,就偷偷地拿几颗鸡蛋,或者从粮房里偷一些麦子来换。

  开始的时候会很小心,鸡蛋是有数的,只能偶而一次,最多的还是麦子。抓几把放在书包里,然后把口袋再弄平整了,父母也看不出来,可没有多久,麦子只剩半袋了,最终还是被父亲发现,挨打是免不了的,以后再馋也只好忍着了。

  换来的麻糖也舍不得吃,要和那个卖麻糖的比试,掰开看谁的麻糖里面的小孔多,谁的多谁赢。要么就是压麻糖宝,“一二三四”四个数字,压住赢三根,压不住输一根,看见一块布里面快要露出那个刻有数字的小木棍,心都快掉出来了,大声喊着“一一一”,或“二二二,”可出来的不是三就是四。其实都是被这个卖麻糖的哄着玩儿,大部分都又输给了他,最后留几根舍不得玩了才吃掉,他反正是为了更多的卖麻糖。

  “麻糖”

  “黑城的麻糖”

  现在市场上麻糖种类繁多,有玉米的,有糯米的,很少能见到我家乡的米麻糖了。每年冬天,回到黑城老家,总要买上几斤,回来放到冰箱里,香了的时候,便拿出来吃上一根。虽说已没有儿时的那种馋劲儿了,但这种特有的家乡的味道总是让人难以忘怀。今天回托县,路过市场门口,又听见这熟悉的吆喝声,不由得就勾起了我童年美好的回忆和浓浓的思乡之情。(文/乔红艳 图/刘建强)